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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戚朋友们的印象里郑忠是一个书生,自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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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戚朋友们的印象里郑忠是一个书生,自从做

摘要:蓦然置身在这些机器设备、印染车间的氛围中,一股熟悉的气息、气味让我禁不住心旌摇荡。自己也很感纳闷,何以至于此乎?从1988年大学毕业分配进海安丝绸印染厂任设计师到1993年任丝艺公司经理前我只是在车间中偶尔玩...

摘要:左为原江苏省海安丝绸印染厂党委书记、厂长陶金山先生在1993年计划经济改革之前的郑忠是一个从事丝绸印染专业的工程师,在江苏省丝绸系统业内是一个有一定影响的设计师、工艺发明家,在亲戚朋友们的印象里郑忠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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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置身在这些机器设备、印染车间的氛围中,一股熟悉的气息、气味让我禁不住心旌摇荡。自己也很感纳闷,何以至于此乎?

左为原江苏省海安丝绸印染厂党委书记、厂长陶金山先生

从1988年大学毕业分配进海安丝绸印染厂任设计师到1993年任丝艺公司经理前我只是在车间中偶尔玩玩、卖呆,无关痛痒,我的心思只在我的画上,其余皆熟视无睹,自从做经理、印花厂厂长之后我与这些设备就建立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它们是我们福祉的来源,是我们奋斗的保障,是我们高举理想大旗冲烽陷阵的坦克。

在1993年计划经济改革之前的郑忠是一个从事丝绸印染专业的工程师,在江苏省丝绸系统业内是一个有一定影响的设计师、工艺发明家,在亲戚朋友们的印象里郑忠是一个书生,在社会上人们的记忆中郑忠是一个健身房的教练、拳击手、大力士、讲义气。

我的团队、我的工友无不把设备的维护、保养作为重中之重。

在朋友们的心中“郑忠是一个专着,有毅力,认准目标不回头,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在上世纪90年代初下海经商的话,不是淹死就是呛死、有命也没毛、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分。是的,如果不是国家计划经济转型,如果……那郑忠还将是一如当兵、上学、设计师时代过的那样一种千篇一律的生活节奏,读书、画画、写作、运动……一生的书生生涯!

如果按着1994年年初“海安丝艺设计印染开发公司”当时的生意架构、业务基础、发展趋势,第二年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大概是元宵节之后,陶厂长找郑忠到厂长室“伙脚!干地不错啊!”寒喧后陶厂长告诉我,他到年龄该退二线了,将会让原来的副厂长袁某任一把手,袁厂长对你也很看好!下午一点半袁厂长请我到厂长室隔壁的小会客室,那是厂领导商议大事的地方,我历来是书生思维从来在仕途上没有什么想法,见状还颇有些受宠若惊。袁厂长开门见山:郑经理!经过一年多丝艺公司的成功运营,让我和陶厂长、厂部非常高兴,你没有辜负我们厂领导的期望。你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你一个有所成就的工程师在商品经济大潮中全方位的能力,是全厂知识分子的表率,为了你的进步我们想让你有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更大的舞台施展才华。我感到吃惊!(我从来没想过,太突然了!我还在想着理顺了业务关系,可以抽时间好好画画呢!)他继续说“印花厂长老H这套班子不行,去年最多的一个月印花加工量只有三万米,一个月开不了几天工,管理体制混乱,工人人心焕散不好好干活,我们印染厂的固定资产是九千多万,印花厂就占了六千多万,印花厂不活起来全厂都没戏!你是印花设计出身,通过彩虹印花工艺的研究你又是印花专家,这一年多的经营所具备的实战经验证实了你的才华和综合实力,厂党支部经过讨论,只有郑忠同志能担当此重任了。”袁厂长神情凝重,停了一下,接着说:“县委组织部找我让我担任一把手,陶厂长到年龄退居二线,说实在地我真不想做这个厂长,担子太重了!但这是事业的需要也是县委县政府组织上的按排,你也说过你上南艺进修是你艺术人生的转折是我帮的忙,现在是我人生的转折,我也想请你郑忠帮我这个忙了!”(我感到这好象是哪个黑白电影片子中的一幕,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有些恍惚)当时我提出“老H是我的师兄,几十年的相处,在工厂对我也不错,他下来我上去,这样取而代之会伤了感情,恐怕不妥!”袁厂长说“这是组织上的按排,不存在私人感情!”我还是觉得不妥!

有一个人在这历史变化的关头将郑忠推向了时代潮流的风口浪尖。

袁厂长提出给我两天的考虑时间。

那一天上午八点多的光景不知有什么事情郑忠经过工厂办公大楼前的厂内大道上,偶然遇见国家大型企业江苏省海安丝绸印染厂厂长陶金山先生,作为一个普通的工程技术人员,其时郑忠是很难有与陶厂长近距离单独接触的机会的,寒喧两三句一起走了十来步远,陶厂长忽然话峰一转:“背锹,给你弄个公司经理做做吧!”,当时他非常惊诧,不敢想象,从没想过,太突然了,按照当时历史背景下工厂培养干部的基本程序,要先是看你的工作表现是否被确立为培养对象,考察一段时间后择优提拔为中层副职,然后若干年再看你的工作表现成就与机会再等待升迁。大部分进入中层干部的人一辈子充其量只在副职上打滚一生,工厂虽大,就那么几个岗位,僧多鬻少,很正常。在工厂的任职红头文件上郑忠名字后面堂而皇之打上了:四个字。全厂为之哗然!

古语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两年前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获悉我能到南京艺术学院主办的“美国西东大学教授廖修平现代版画研修班”学习,这对于我来讲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找到当时负责工厂日常事务的袁副厂长请假,要请一两个月,袁厂长听后“这个机会很好!时间也不短,这样吧!明天上午八、九点钟你来厂部催我一下,我事情多别搞忘了,我向陶厂长汇报一下,征求陶厂长的看法。”,第二天如约九点我到厂长室找到袁厂长,袁厂长立即请示了陶金山厂长,OK!是袁厂长给了我这个极其难得的历史性的学习机会。人家正是用人之际,能不感恩图报!当时我就这么个单纯的想法。然后与袁厂长达成共识,我带着丝艺公司及原班人马上任,没两天袁厂长找我说“工厂反响太大,郑忠带着丝艺公司做印花厂长不妥当。请你顾全大局。”为了印花厂的振兴我同意丝艺公司独立,由老K任经理,往来、库存、业务由他负责。我一年的拚搏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了老K,这真是天上掉了个馅饼给他。后来才知道,不可思议的是他吃了你的业务、坐享其成不谈,他自已注册了公司,做我丝艺公司原来的客户业务,却让原来的客户之一“南通城东服饰公司”欠我丝艺公司的三十八万元货款不给我,不久“南通城东服饰公司”人间蒸发,他却一直悄悄暗渡陈仓与之发生业务,人不知鬼不觉,两年后我诉讼、执行找不到“南通城东服饰公司”厂址的时候,他也未吐一词,等着看郑忠的笑话,结果自己也栽进去了。(颇具戏剧情节、舞台效果的是两年后在南通市人民中级法院的审讯室里郑忠再一次救他于“火”海,天啦!我前辈子欠他的!)人在做,天在看!三尺之上有神灵。做人岂能瞎性哉?这全是后话了!且容慢慢道来。

其实从郑工到郑经理是赶鸭子上架,当时改革的形势使然,盛情难却。也有心中不甘平庸在等待一搏的踊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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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工厂成立了八家经营公司,六家是经营科人员办的,另外还有两个知识分子(当时大专院校毕业的人在工厂还享受“知识分子”的待遇)办的,M工办的“东亚公司”,郑工办的“海安丝艺设计印染开发公司”,全厂上下都在议论,甚至还有人打赌,有人说“M工第一个倒”,还有人说“郑工第一个倒”,因为两个人在全厂人们的映像中都是钻牛角尖有国家专利的大傻瓜式的知识分子,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两只菜鸟怎整?

好了!有了一个更大的平台,郑忠走马上任了!郑经理变成郑厂长!

记得公司开张后不久,狗咬刺猬无从下手,又急又躁,每天象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莫衷一事,无可奈何?偶然到老经营科崔科长公司的仓库小坐,在一张看坯布的检验台边上,七八个人、还有客户,其中经营科的韩某,看着郑忠滑稽地一笑,说:“郑工!我一向看的起你,你画画是一把好手,做工程技术是个牛人,打架没话说的又是武林高手,做生意?你不是这块料子!趁早熄菜回去画画去”大家一阵哄笑,说的郑忠脸上火辣辣的!真想给这小子一拳,但是在拳坛上的规则是不许用腿的,在生意场把生意做起来才能服人,有本事你把生意做好呀。郑忠!那个气得啊!

郑忠家的书橱上放着一朵“海石花”那是他当年做潜水员在榆林港外的虎头岭下打来的,同样的海石花长在榆林港内风平浪静的水下,其石质就是脆的,一碰就断。长在波涛汹涌的港外,每天接受浪潮的洗礼、扑打,其石质就是坚硬的,折不断打不坏,因为他是在大自然的“厚爱”下成长的。现在月黑风高,暗流涌动!无数的人“隔岸观火”希望“走时”的郑忠“败走麦城”。羡慕、嫉妨、恨这大抵是国人的通病也属正常。不管人家怎么议论,出于感恩图报,也是换一种活法,郑厂长上任了,开工厂先得把工人留住。把工人留住就得有印花的活儿给工人干。让长期不干活懒散的人变地勤快这需要一把钥匙。

在今天回顾上个世纪90年代初创办“海安丝艺设计印染开发公司”的往事已经如浩如烟海渺渺茫茫,况且也就是一家小公司,在今天许多大企业家的手笔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说起来图增笑料耳。但对于一叶书生、一介武夫、未来的艺术家郑忠的思想、观念乃至后来艺术创作的影响是历史性的。

因为对于印花专业郑忠什么都懂,所以刚开始时必须事必恭亲,从设计、描稿、制版、上机、蒸化、水洗、后整理-----但时间只有24小时啊!于是睡在厂里,睡在制版间的感光室里,回想起来,很感谢工人兄弟们对我的信赖,当初跟我练功的几个小兄弟在这个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我提拔了几个技术好的工人任值班长。有了几个小订单让机器与人先转起来。工厂的门先开起来,家中先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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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发“英雄帖”,郑经理做郑厂长了,请各位老总有印花单子的关心一下啦!抽时间走“码头”,今天的郑忠已经不是书生郑忠了,一个画家、有发明专利获国家科委金奖的工程师的郑经理做印花厂厂长这是一个品牌。有了小鱼群自然就有大鱼来,有一天在南通某外贸公司拜访朋友,朋友一听说郑经理现在是印花厂长了,说“刚走了一个人拿着印花单过来询问,来来,叫住他”

1992年于江苏展览馆“江苏省青年科技博览会”,郑忠的新工艺产品荣获江苏省科委颁发的金奖。受到大会特邀嘉宾江苏省省委宣传部部长王湛的热情表扬

机会来了!机会与挑战并存!

当时有半年没有生意可做,老是在外围绕来绕去,狗咬剌猥不知从哪儿下手,怎办呢?幸亏当时南通广播电视报副主任宋继高先生写郑忠的报告文学中有一段文字留下了一代艺术家下海泅渡心理过程的“纪录”

那时临危受命,从公司经理到印花厂厂长,新的课题,新的使命,让我钻研其中,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领导器重,士为知己者死,何况一向富于挑战尚武的勇者?我很快制定了工厂的复苏计划,今天想起来也简单,找订单,抓管理、抓质量,调动工人的积极性,让工友们相信跟着郑厂长干看到希望。

“然而市场是无情的,命运残酷地嘲笑了郑忠的勃勃豪情和雄心壮志。公司创建3个月,竟没有做到一笔生意,总厂投资的20万资本倒用去了好几万。一种灭顶、绝望的感觉悄悄地浸透了郑忠的心。“我真地不是做生意的料吗?”更深人静的夜晚,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一次又一次地问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回答自己。他以诗抒发了这种情绪:“我是搁在海滩上的一叶小舟,眺望那遥远的大海,那里有我跃动的生命之潮。每次的潮汐都离我几尺之遥,我有五尺的雄心和斑驳的双桨,还有誓与风浪搏击的旅力,我的上苍啊!请给我的征帆鼓满东风,搁浅的小船要驶向奔腾的大海。”

从前任半年工厂不开门,到我上任后三班倒三个月不休息,从前任门可罗雀,到现在门庭若市客户走马灯,人气有了,效益有了,工人得到实惠了,一个书呆子式的郑工牛刀小试获得成功,令人大跌眼镜,又一波郑经理创造的“郑厂长”掀起新的印花卓越的浪潮。

郑忠又一次发出了生命的呐喊。市场回应他的仍是无边的沉默。

那一年12月我们印花分厂做到月产量18万米印花绸,,己经创造了江苏省海安丝绸印染厂印花厂生产历史的最高纪录了。

渐渐从灰色无望中挣脱出来的郑忠,经过客观冷静的分析,找到了生意上无法上手的原因,看到了自己的劣势。热情永远不能代表谋略,而运筹帷幄决胜市场,只有热情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做丝绸生意,自己对丝绸的品号、规格、品质、门幅、克重、支数等基本常识不甚了了,生意场上的讨价还价、报价、定价、议价、杀价等生意经不甚精明,还做什么生意?

我正在和我的团队商讨如何更有效管理、质量控制,再拓展自我知识产权、发明专利“色彩柔和渐变彩虹印花工艺”系列产品的研发。12月27日下午,我被免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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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山不转水转,第二场:转移。

1992年12月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国科技博览会”,郑忠的新工艺产品再获金奖。

在法院胜诉并传奇般执行成功,将我原公司的副总蓄意被骗栽赃的38万变成55万元完璧归赵后(我是原公司的法人代表,升迁厂长后竟然没有变更法人,遗柄于人),我挥一挥手,离开了工厂,离开了家乡海安,走天涯。

看到了自身的弱点,郑忠心不烦、意不乱,平心静气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狠狠看了几十本书。《犹太人的生意经》为他洞开了生意场上的一扇扇门;《经销技巧》《商战谋略》为他指点迷津;《孙子兵法解读大全》使中国古老的军事艺术在郑忠脑际化为神奇的市场艺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罗丹、梵高、毕加索的传记帮助他找回信心、勇气和坚强。尼采哲学、叔本华的思辨、歌德谈话录又强化了他的人格力量和主观精神。让我抄录几段他在这期间的读书笔记:怎样开拓市场?凡是有所作为的竞争者,总是在不断地拓展市场中采用新战术。眼下我的新战术就是强化信心,熟悉市场。我不比别人差,别人能办到的我也能办甚至办的更好。我崇尚美国企业家杜皮宪的名言:“在战斗中,不仅是两支物质力量相冲突,更重要的是两支精神力量相冲突。”市场竞争无不如此。要使自己成为事业的强者,必须首先要使自己成为精神的强者。

说来在二十多年后再次躬逢印染厂的氛围,激发浑身的毛孔与嗅觉,是当年的郑工、郑厂长的“身份”感觉之复苏了!

市场本来就充满陷井和泥坑,应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经商之路:在推销这个商品时,必须把这个商品搞的很熟。

呵呵!弹指一挥间二十余年,俱往矣!

当我看到这些无声无息的普通人,经奋斗而成为搅动社会舞台的人物,成为政治家、金融家、商务巨子、企业家,我的内心便燃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激情,我对自己说,努力奋斗,我也会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正如培根所说,没有奋斗便没有人生,人是自己幸福的设计师。

看到老印染厂同事现在江苏联发集团的副董事长黄二如此显赫!如此辉煌!如此操劳!

生命就像是一种回声,你送出去什么它就收回什么,你播种什么就收获什么,你给予什么就得到什么。

在为同事幸遇伯乐生命尽释风华的同时也为自己艺术家的自由自在而庆幸窃喜。

荣誉是人生的驿站,奖杯是新的里程碑,在驿站与奖碑之间,是生命痛苦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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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高先生在文章的最后写到:在这篇报告文学就要收笔的时候,我能否这样说,郑忠属于事业,郑忠属于激情,郑忠属于艺术,郑忠属于拚搏,他是一棵兀立于天地间的树,他是一条兀立于中国版画界的汉子,他是一个兀立于丝绸艺术领域的人中之杰!读者朋友,你能同意我的看法吗?我想,会的!

我与黄二贫贱之交,在作工程师没有被提拔时,我们就过从甚密,英雄相惜,都是愤青一族。其时他负责工厂的设备管理,我是江苏丝绸行业印花图案设计的后起之秀,当时体制情况下,我俩坐冷板凳,郁郁寡欢,一心搞专业,不知何时有出头之日,时而一起侃大山,粪土当年万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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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画室仍在使用的百叶晾架,就是黄二当年为我设计并制作的,画架上产生了若许国际大展的获奖作品和中国美术馆收藏的作品,兄弟黄二功不可没。

1993年12月于北京农展馆“第二届中国青年科技博览会”郑忠的新工艺产品再获国家科委颁发的金奖。郑忠受到团中央有关部门的采访。

哦!是金子总会发光。物尽天择适者生发。

当时百般无奈无意中一本《曼阿顿的中国女人》,他一口气看了好几遍,此中有真意,他还在书上圈圈点点,写感受,有感觉了,学着主人公起家的路数,东施效颦,竟然还笑的灿烂讨人喜欢受人相信,于是半年时间的煎熬后生意开始做的风生水起,下半年他的分公司在南通巿桃坞路开业,一年后他的丝艺公司上交利润在全厂名列第二,这让那些生意场上的"老壳枪"感到不可思议,南通日报头版专访《儒商郑忠》在江海大地不上径而走。

我与黄二性格、才具相异,他内敛我外向,今天看来异曲同工,我们都是幸运的,各自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一个世界和生活方式。

(而M工正为人们不幸而言中,没开三个月被人家骗了170万,关门料理后事)。

这不,画的尽兴,感觉有点小累,一壶茶拎到树下,看天空,读流云,品秋风,若有所思自言自语,莞然一灿。

于是海安电视台《海陵大看台》郑忠专访,南通电视台《新闻广角》郑忠专访,江苏省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郑忠出任嘉宾,新华出版社当代企业家丛书《江海春花》写郑忠的报告文学《一生当为人杰》,一时天花乱坠,无限风光!简直成了民族英雄!又是一天的上午,陶厂长打他的“大哥大”,邀他到厂长室喝茶:“背锹!揪的好啊!设计搞的好,工艺研究有造诣,这一年生意又揪的不丑,这样吧!党支部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你做印花厂厂长”……。

那天中午黄二有律师突来谈工作有要事相商,让副总陪我参观车间、设备。

万事出兮!当时海安丝绸印染厂由三大块组成,炼白分厂,染色分厂,印花分厂,印花分厂的生产流水线是从瑞士进口的世界上最先进的印花设备,固定资产占了全厂的三分之二,是工厂命脉的重头戏,前任厂长管理不善,缺少生产任务,印花质量也不行,没什么作为,改革开放的关键时刻,郑厂长临危受命应运而生!按照当时的财务科预算,印花厂每月要做到11万米的印花加工任务才能持平,而前任厂长每月才做不到3万米的加工任务,机遇与挑战,荣誉与困难,‘士为知己者死’,不能辜负陶厂长老人家的期望,不能辜负党组织的培养,要“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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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郑经理摇身一变为郑厂长,他走马上任了,丝绸印花设计师的影响力,研究印花工艺的理性思维,艺术家的天纵才情,运动员的竞技心态,一年来经营公司的商海经验和积累的人脉。万径归一,把印花厂搞好,上任伊始他把上海、南京、北京、天津几个大码头走了一遍,一时风云际会,从中纺、省纺到巿纺又梳理一下,朋友们知道他做了印花厂厂长,都纷纷帮他出主意找订单,一时“八方来朝”,订单纷至沓来,有了订单,守株待兔,他就有时间抓管理,抓纪律,抓质量,出效益,连续三个月工人三班倒工厂不休息,他和副厂长睡办公室,真正是以厂为家,全力以赴,最高的一个月做到加工18万米的印花绸任务。泰山不是堆的,火车不是推的,这是拿身家性命干出来的,本来门可罗雀半死不活的印花厂,一下子门道若市,欣欣向荣,全厂轰动,丝绸公司轰动,惊动更高层了,一匹未来企业界的黑马人物将会如期而至大家试目以待,过去人们怀疑猜测的眼光转变成羡慕、敬佩、嫉妒的眼神。

少晌南通客人王总到工厂与我谈艺术衍生品家纺系列开发的话题又来我画室参观。

县委组织部找他谈话,关心他的进步,填表,他成了海安县第三批培养对象,不久他又被评为1994年度南通巿中青年专业技术拔尖人才,获南通巿青年岗位能手称号和共青团江苏省委举办的“江苏省优秀青年企业家”侯选人。

一下子把我的思绪从二十年前工厂生涯又拉回到眼前的笔情墨趣。

往往事情太好了就是不好,不好而恰恰是好,真做假时假亦真,假做真时真亦假,树大招风,故事来了,幽咽泉流水下滩,一波三折,余音袅袅,这是后话暂且不谈,其时陶厂长已退居二线。今天,星移斗转,光阴荏苒,艺途辗转,二十多年过去弹指一挥间,郑忠忙于艺事、游学、画展,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但怎么也忘不了家乡故土他身边的这位伯乐,是陶厂长给了他人生变化的历史机会,是陶厂长让他从书生意气转变为经营者的思想,是陶厂长让他从区域的思维转换成国际战略眼光,命运中常常是我们不知道上帝待我们有多么的好!

很奇妙的是那天早上我在河滨公园跑步,走到近明道桥的小广场,邂逅当年工厂的大老板袁厂长,他热情扬溢谈我朋友圈的内容,握着我的手再三称赞、肯定。

至今他没整明白,陶厂长是何以看中他这匹千里马的,因为那时郑忠很内向,很孤傲,很清高,从来独来独往,完成了设计任务就做他的艺术家的白日梦,躬耕陇亩,惜时如金,不会迎合领导,不会节外生枝,不会左右逢源,工厂其时也并没有给他过多的崭露头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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